凌晨四点，天还黑得彻底，史梦瑶已经站在训练馆的靶位前，枪管在冷光下泛着哑光。她刚换上训练服，手指关节被冻得发红，却稳稳地举起爱游戏体育了那支十斤重的气步枪——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开始，比城市醒得早，比闹钟更准时。
她的衣柜不大，推拉门一开，里面没挂几件衣服，倒是一排排奖牌从上到下塞得满满当当。全国冠军、亚运会金牌、世锦赛铜牌……有些连包装盒都没拆，就随手摞在角落。有次朋友来家里做客，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件能穿去聚会的裙子，最后只能借了条运动裤出门。
其实不是买不起。作为中国射击队的主力，她的收入不算低，赞助商也送过礼服，但她试了一次就收起来了。“穿上高跟鞋站不稳，裙摆一晃心就乱。”她说这话时正蹲在地上整理弹壳箱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对她来说，稳定压倒一切——不仅是成绩，更是生活本身。
普通人熬夜刷剧、周末赖床的时候，她在练呼吸节奏；别人纠结穿搭、试色口红时，她在调瞄准镜的微调钮。她的“奢侈”不是包也不是表，而是一块误差不超过0.1毫米的定制枪托，或者一次能连续专注四小时的清晨训练。这种自律近乎偏执，却也是她站在领奖台上时，唯一能仰仗的东西。
有记者问她有没有想过换种活法，比如偶尔放纵一下？她笑了笑，说去年生日那天确实睡到了五点——结果一整天都感觉“手不对劲”。后来再没人劝她休息了。毕竟，在那个需要屏住呼吸、心跳都要计算的世界里，连时间都是精准分配的资源，哪容得下半点松懈。
如今她的衣柜还是老样子，奖牌越来越多，裙子依旧缺席。只是偶尔训练结束回家路上，她会路过商场橱窗，盯着某条淡蓝色连衣裙看两秒，然后快步走开——下一堂课，六点半开始。
